如何在後主場新聞時代使(網絡)媒體更能推動(參與式)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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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後主場新聞時代使(網絡)媒體更能推動(參與式)民主
梁旭明

大家好,我是梁旭明,今日天氣正好有些烏雲,跟我們的政治氣氛很相似,但也有些陽光。

今日我要說的題目是,在後主場新聞,網上媒體如何可以服務民主。今年香港新聞自由進入嚴峻的階段,年頭有明報總編遇襲,李慧玲被封Mic,到了6月份,主場新聞突然宣告自殺。香港的新聞自由從未去過這麼嚴峻,這麼寒冬的階段。事實上,受到新自由主義的影響,全球的媒體都經歷同樣的情況——為了吸引眼球,媒體出現很多八卦新聞。媒體的集團化亦令媒體向大財團招手,向政府靠攏。有一個學者也說過,隨著媒體逐漸市場導向,媒體慢慢失去第四權的功效。根據Freedon Index(新聞自由指數),香港由2009年的自由去到2012的部分自由,2013年去到更加低的位置。

有人或會認為,今日已進入互聯網時代,仿佛我們有一個美麗的景象,我們的資訊會更自由,達到更加民主。但根據Fraser的說法,今日的社交媒體已進入資訊資本主義,所有的東西都集中在社交媒體。所有的社交、娛樂活動、資訊都成為資本主義家的伎倆。廣告商會根據Like的數量,在那裡投放廣告,facebook成為最大的資訊marketing。

然而,如何在互聯網時代,我們的媒體真能服務於社會?

今日互聯網時代雖然有公民媒體,但也有很多問題。我們聽公民這個字,citizen,聽起來好像很powerful。的確公民不是普通的民眾,而是強調公共性,有公民責任,有公德,法國大革命的時候,就是因為公民推翻帝制,建立新的共和國,成為建設民主的力量。Citizen journalism強調如何突破傳統新聞語境的限制,如何去挑戰建制。公民記者雖然非專業,但不代表他們的資訊不專業,公民記者可以挖掘人民所需要的訊息,民主所需要的資訊,令到人民可以掌握足夠的資訊去了解社會,產生有意義的討論,以建設我們所要的社會。Habermas一直說參與式民主,他強調的不是由上而下,而應該由下而上,每一個社會的公民都可以建設我們的社會,通過討論、商討,達到政策的制定。在他那時候的脈絡,人們在咖啡廳很平等地、民主地討論議題。

大家都應該聽過獨立媒體,事實上這在外國的發展是有一段歷史的。韓國在2000年代就有Oh my news,找一群公民做記者,報導一些事,揭示社會的黑暗,其他的地方都參照了這種做法。比如馬來西亞的「當今大馬」,他們都脫離傳統新聞的專業,是一種游擊媒體。在資訊越來越被政府、商業團體操縱的情況下,香港的獨立媒體發揮很大作用。2009年菜園村事件,獨立媒體就是去到現場去監視政府如何粗暴地砍伐樹木,如何逼遷,他們拍照,做即時報導。香港獨煤跟香港社會息息相關,但是獨立媒體本身就有很多限制,根據獨煤的人說,他們的網站很少人上,要靠Facebook推自己的文章,這反映了一個問題,我們有時以為自己無遠弗屆,就像我們以為自己住在地球村,但其實自己只是在小屋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小屋的存在,所以影響力未必大。

另一個限制當然是金錢的限制,雖然獨立媒體創辦的成本低,在傳統媒體逐漸企業化、商業化、建制化的時候,他們堅持不用商業資本,堅持獨立營運,但這個世界總是需要錢的,他們現在僅僅依賴捐款,或者申請外國機構的funding,所以財政很不穩定。另一個方面當然也是人手的不穩定,很多參與媒體的人都是社運認識,他們往往走出去搞社會運動,而忽略媒體的運作。同時,這也會犧牲了媒體的獨立性和中立性。

面對這些困難,我們應該怎樣處理呢?

財政方面,在台灣現在推行提案式的新聞,就是每個公民想到議題(稿題),就寫一個proposal給獨立媒體,獨立媒體會幫你宣傳,如果有人賞識你的稿題,就會有人直接捐錢給你,甚至加入你的行列,這是一個可能性。

但是如何才能找到稿題呢,如何才能找到公民需要的稿題呢?這很靠每一個人、每一個獨立團體在不同的社區扎根。比如影行者,他就很關注市區重建,他們會做很多investigating 新聞,去揭示問題,反映社會的公義。他們可以做很多主流媒體忽略的稿題,他們可以發揮社群建立的作用。現在不同的社區,比如、土瓜灣、八鄉都有做社區報,發揮監察社區施政的作用。我們可以透過互聯網、社區報重建社區的精神。

每一個人都是記者,可以建設民主的資訊。每一個人都是人類學家,可以訪問弱勢社群,令到他們可以發聲。每個人都可以通過互聯網建立平台,提供更多元的資訊,讓不同的人發生,去充權、平權。就像現在,我們可以每一拍一張照片,每個人都成為記者,擺在Facebook,建設我們自己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