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地面上行走的權力

    在地面上行走的權力
    朱濤(香港大學建築系)

    地面——香港的另一核心價值
    什麼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人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等。這些價值當然重
    要,也正是我們今天要全力爭取的。今天,作為一個建築師,我想說:香港還有一個核心價值,
    也非常珍貴,比自由、民主等價值更具體、更有形,但它卻往往被忽視:那就是市中心的地面—
    —我們可以在市中心舒適、自由地行走、休息、聚集,組織各種公共生活,進行集體行動的地面。
    它是自由、民主等價值的空間基礎。

    車行至上的規劃對步行的破壞
    香港是個技術官僚統治的城市。很多官員和規劃師們仍持有陳舊的觀念:地面應主要用來滿足車
    行交通,讓汽車開得越快越好。他們慣於讓快速車道和停車庫佔據地面,用三種辦法對付行人:
    1)壓到地下,比如尖沙咀-尖東一帶:為了行車便利,越來越多的過街人行道被欄杆封起來。行
    人們不得不鑽到地道網裡才能穿行街區;
    2)抬到空中,比如這個政總。示威者從維園集合,一路步行,高呼口號,到這裏,積蓄起來的能
    量一下子全散了:遊行隊伍不得不變成單股人流,示威者個個俯首貼耳,要排隊上一部手扶梯、
    一部電梯和一部樓梯,經過空中平臺,穿越快速幹道,才能到達這個號稱“門常開”的政府總部。
    這政府門前的“瓶頸效應”是對公民行動的一種多麽刻薄的打壓和戲弄?
    3)地下和空中結合,比如中環地鐵站到交易廣場-IFC-天星碼頭,灣仔地鐵站到灣仔會展中心和
    灣仔碼頭。這裡特別提一下:本來從金鐘地鐵站到海濱長廊的連接,按香港的常規做法,也是地
    道加天橋的雙重連接。尤其像政總這樣的建築,是市民常來的公共設施,更應提供便利的公共交
    通。但立法會 2003 年一份報告說,政府擔心恐怖襲擊,決定不在政總和立法會地下建任何鐵路車
    站和隧道 (《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及交通事物委員會——天馬建發展項目與公共交通服務》
    2003 年 5 月 27 日),於是才落得今天的局面:政總“門常開”——主要朝著北面海對岸尖沙咀
    遊客的鏡頭開,它的南面與金鐘鬧市的連接卻只有一座天橋,香港市民很難走進來。
    大家再看看眼前這中區海濱長廊,花這麼多錢填海造出來的,這麼好的景觀,公眾如何從鬧市區
    走過來?香港島多年來依賴一層層往外填海,征得地皮,然後慣性地在最外邊修一條快速幹道,
    這極大地阻隔了市區行人向水邊的通達性。從天星碼頭到灣仔會展中心,這約 1.5 公里的海濱長
    廊,市區與它的主要步行連接處只有三個:中環到天星碼頭、金鐘到政總、灣仔到會展中心和灣
    仔碼頭。但這三個連接,有哪一個是能讓行人體面、舒適地在地面上走過來的?
    技術官僚們幾乎把維港海岸——世界上最美的城市海岸之一毀掉了。2007 年一個調查表明,維港
    60%的岸線都被快速車道和普通車道佔據,9.5%在開發建設中,只有 30.5%是市民可以步行通達的。
    1(“What is on Hong Kong’s harbor?” by Wilbur Smith Associates:
    http://www.harbourbusinessforum.com/download/Harbour%20Audit%20Summary%20Report%2008012
    1.pdf)而這所謂的可達,很多是極不舒適的可達,逼使行人們像老鼠一樣,鑽地道,爬天橋,沒
    一點尊嚴。
    “巨構”開發對步行的破壞
    香港又是個房地產商主導的城市。在很多房地產商眼中,地面-地皮的商業價值,而不是公共空間
    價值,才是香港的核心價值。
    曼哈頓是適宜步行城市的典範,其成功的訣竅之一在於嚴格控制街區尺寸。一個曼哈頓典型街區
    (street block)的尺寸是 80x274m,周邊圍繞的是公共街道。曼哈頓在過去上也有失控的個案,
    但現在規劃法規嚴格規定所有開發都必須局限在單個街區內部進行。即使一個開發商同時購買了
    多個街區,他也沒有權力修一整棟超大樓盤,把穿越多個街區的公共街道網吸納到他的私有建築
    內部。這從根本上保護了曼哈頓街道公共空間的暢通,行人的權益和城市室外環境的品質。
    而香港的城市規劃自八十年代以來,在填海新地塊上,不控制街道網的尺寸和商業樓盤的佔地規
    模,鼓勵開放商購得的地盤尺寸越來越大,修建的樓盤越來越大,對地面的侵吞越來越囂張。近
    三十年來在香港湧現了眾多“超級巨構”(mega-structures),幾乎都採用“podium + tower”
    的模式:用一整棟巨型商場作裙樓(podium),最大化地佔據地面,把本來應屬於城市的室外公
    共空間一併吞食到商場室內,在裙房屋頂設置些所謂返還城市的“公共空間”,然後在上空修林
    立的超高層塔樓(tower)。街上的行人要穿越這些“巨構”,通常沒有選擇,只能被吸納到商場
    裡。而開發商吞併地面後,按照法規在裙樓屋頂上給城市補償的“公共空間”,又經常讓公眾難
    以企及,實際上多為空中超高層住戶和用戶專用。城市規劃的失控與“超級巨構”開發模式的氾
    濫直接導致香港大片地面喪失,徹底轉為室內化、私有化。
    西九龍的聯合廣場便是個典型例子。我的一位朋友從紐約飛到香港機場,乘機場快線到九龍機鐵
    站,再乘電梯到聯合廣場空中的 W Hotel。請注意,他這一路接近二十多個小時,都在室內環境,
    他踩到的地面全是人工架空或機械運動的地面,鋪著花崗石、地毯和金屬。他沒有一刻是踏到室
    外一小塊地面的。第二天早上,他受不了了,說:“Gosh, I really want to see HK, with my
    feet on ground!” 他問 W Hotel 的服務員: “Where can I get to the ground?” 回答:
    “Ground? You wanna take a taxi? You can do it here –in the sky lobby.” 他到處問,
    摸索,花了十幾分鐘終於找到了聯合廣場(圓方)的地面——大家知道,那是一個多麼無聊的步
    行環境!約 13 公頃的地盤被裙樓全部佔據。你在地面上環繞裙樓走一圈看看,近 1.6 公里的距離,
    沒有一個小店向街道開放,沒有一條能讓你穿行的公共街道。全是車庫出入口、排煙機口、走火
    通道,加上圓方商場和九龍機鐵站的門廳。我朋友放棄了,forget it, 進圓方吧,於是他就迷失
    在圓方裡面的金木水火土購物迷魂陣中。每次我去聯合廣場,都深深困惑:這開放商和建築師怎
    麼會如此變態,對人在地面上行走有這麼大的仇恨?
    在香港,這樣的“巨構”越來越多,越來越惡劣。大家再看看觀塘市中心重建項目:它佔地 5.3
    公頃,號稱香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市區重建項目,由政府市區重建局聯合開放商建設。請注意,
    與西九龍聯合廣場不同,觀塘重建根本不是填海新區項目,而是城市舊區重建。市區重建局居然
    利用改劃,徹底廢棄舊區已有的街道格局,套用填海新區項目的惡劣模式,修一個 Podium +
    2Tower 的“巨構 ”。它的商場,盤踞了絕大部分地盤,把現有的近十條公共街道都吃到商場內部。
    其中最著名的街道裕民坊(Yue Man Square),連著一個社區公園、富於歷史價值的銀都戲院和
    很多有特色的小商舖,是觀塘市中心無比珍貴的公共空間。可重建計劃中裕民坊被完全吞吃到商
    場裡面,成為室內購物廊,小公園則成了商場內庭園中的一個綠化擺設。我們知道,大多數關於
    重建的抗爭是私人業主向開發商爭取個人賠償費的抗爭,但我想問一下:那些屬於市民集體的公
    共空間——街道、公園、廣場被侵吞,失去的利益該如何計算,如何補償?香港市民如何能與這
    種野蠻的侵吞行為抗爭?
    照這樣的趨勢,將來香港整個城區會不會就建成一個超大的、完全室內化的私有商場? 我一個在
    科大教書的朋友,前幾年買了套住宅。我第一次去拜訪時,很震驚:這樓盤的門廳直接連著港鐵
    終點站。黑乎乎的地鐵站裡,判斷不出是地面層還是地下室,反正進入那個樓盤門廳,坐手扶梯
    就可直上裙樓屋頂,找到單元門廳再坐電梯,不經室外空間過渡,就到空中的家裡。我對朋友說
    你該轉到城市大學教書啊。這樣你每天可以從家裡出門,下到地下室,直接上港鐵,到九龍塘下
    車,在又一城商場裡,幾乎不經室外空間過渡,就一下子進到城市大學的樓裡面。這樣你可以一
    年 365 天,不用接觸室外,不會踏到真正的地面。
    這會給我們香港人帶來什麼影響?
    第一,在生理和心理上,我們會變種的。我們會變成不會“腳踏實地”的人,一種只習慣踩在拋
    光花崗石地板上,在室內煲著冷氣,在商場裡竄來竄去的動物。
    在中國,第一條通往西藏的高速公路修好後,正在遷徙中的藏羚羊要穿越它。它們第一次踏到水
    泥路面時,一下子呆在那裡,長時間不敢移動,因為它們的腳,常年習慣了踩在石頭、泥土、草
    皮這些質感豐富的地面上。它們從來沒踩到過這麼均質、平整的混凝土地面。它們的整個遷徙路
    線被被人工地面切斷了——多可憐!可是,想想我們自己吧,我們與它們情況完全相反,卻同樣
    可憐:我們太習慣踩花崗石、混凝土地板,正在失去踩自然地面的機會和能力。
    我小女兒在香港出生,大部分時間在港島活動。她兩三歲時,害怕各種自然地面。我帶她去草地,
    我說你看這草多漂亮,上去走走吧。我抱她過去,她狂叫 No,把腳縮起來,不敢放到草上。我帶
    她去沙灘,踩踩沙子吧,又是 No! 我的天,這就是在市區商場裡成長的香港兒童嗎?心理分析師
    總喜歡考察一個人在童年時與人的互動對這個人的成長心理造成什麼影響。可是,他們難道不得
    考察一下:我們的孩子在市區裡都踩不到真正的地面了,這會對他們的心理、生理造成什麼影響?
    第二,在社會意義上,我們會徹底失去公共政治生活的基地,我們會變成“非政治”的人。
    也許帶全家遠離市中心居住可以緩和第一個問題,但我們無法以一己之力應對這第二個問題:市
    中心地面的喪失導致公共政治生活的敗落。
    政治不光聯繫無形的(intangible)力量、價值和條款,也與有形的(tangible)城市空間密切相
    關。Politics 源於古希臘語,指“關於城市、市民的事務”。這些事務在什麼地方發生?在城市,
    在市中心。Politics 的詞根是 Polis,意思是:城市、市民(公民)、城邦。希臘城邦 Polis 的
    中心區叫 Agora,市場、集市的意思,市民們可以聚集,展開各種公共活動的地方。這樣的市區
    公共空間在古羅馬叫 forum——論壇,同樣是羅馬共和國公共政治的基地。中國傳統中也許沒有
    這麼明晰的關於共和政治-公共空間的定義,但漢語“城市”包含“城”和“市”兩個字。後者
    “市”——市場、集市,及其衍生出來的廟會、茶樓、戲院等,就是前者“城”的核心公共空間
    形式。著名的《清明上河圖》,就是對北宋汴梁城中以街市為主的城市公共空間的生動描繪。總
    3之,在歐洲共和傳統中,在中國公共性高揚的歷史年代裡,政治源於城市,公共政治生活有賴於
    市中心公共空間的支持。
    跳到二十世紀和今天:現代通訊技術的日益發達,為人們遠程交流越來越提供方便,但並沒有從
    根本上削弱公共政治與實體性公共空間之間的密切關係。1963 年簇擁在華盛頓特區國家廣場上傾
    聽馬丁·路德·金的演講的市民,1968 年湧上巴黎街頭抗爭的市民,1989 年聚集在北京天安門廣
    場上絕食的市民,2011 年佔領開羅解放廣場推翻極權的市民……他們比誰都清楚市中心的公共空
    間是建構公共政治和開展集體行動的基礎。
    香港市民也有同樣的經驗:我們在 1989 年一起走到街頭聲援北京的民主運動,我們在 2003 年走
    出來反“二十三條”,我們在 2012 年佔領政總反國教,等等。這一次次抗爭,不光通過集體力量,
    表達了我們的民主訴求,也一次次地“身體力行”地實踐了我們對城市公共空間的權利:我們就
    是要靠行走、聚集、佔領,奪回本來就該屬於我們的公共空間。
    在今天的香港,官商聯手,正在全面摧毀城市的公共空間。如前所述,他們將市中區的大部分地
    面,要麼讓車行交通佔據,要麼納入私有商場。他們在那些徹底脫離地面的商場、隧道、天橋中
    設置的所謂“公共空間”,大部分僅僅是驅動消極“人流”的通道——人們一旦被吸納進去,要
    麼只能停下來購物,要麼像鼠群般匆忙地穿過通道,無法積極地體驗、聚集、交流、互動,根本
    無從談起構築起任何有活力的公共生活。政府對市中心僅剩的一點點室外地面,還以各種禁令,
    百般控制,限制公眾的使用。比如這耗巨資、填海修出來政總巨門前的開放空間,本應是最適合
    表達民意的地方。但政府的嚴苛管制只允許示威者在幾塊孤立的、巴掌大的地方停留,以遏制他
    們大規模聚集的可能。“門常開” 可悲地淪落為視覺上、象徵性的“開放”。官商聯手,不光大
    肆侵吞市區地面的商業利益,更從根本上摧毀香港公共政治的空間基礎。如果通過現有的民意表
    達管道,根本無法遏制這種趨勢,公民們有權通過更有力的抗爭,保護、重建這空間基礎。
    “佔領中環”,在我看來,是香港抗爭史上最激發空間想像力的運動。它所提出的抗爭模式,直
    接、有力地將香港的兩套核心價值連接起來:無形的——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等價值;有形
    的——市中區地面公共空間的價值。不管“佔中”在十月份的結果如何,我深信它會有更長遠的
    影響。它會不會催生出一場長期、全面的“啟蒙運動”,鼓勵市民們廣泛參與,積極討論和行動,
    既能讓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等價值真正深入人心,又能激發起大家對公共空間的關注,越來
    越多的人投入到各種社會、空間抗爭運動中,最終我們得以重築香港社會,重築城市空間?
    2014 年 9 月 25 日於添馬政總前

  • 重鑄香港普選鬥爭史——政黨政治、基本法和民主運動的再思考

    陳景輝問: 有誰覺得基本法是香港小憲法?

    觀眾答: 有港人自治的權力,有基本框架

    -起數委員會有是由: 36個中方,26個香港 (2位是港人) 組成

    血的基本法

    -香港民主運動歷史

    -火燒基本法1988年底

    -基本法諮詢完畢,當中有人要求1997直選行政長官

    -馮志援(?) 絕食抗議

    -中方警告港人絕食害健康

    基本法與六四

    -1989年4月開始第二輪諮詢,由梁振英負責

    -5月因為六四停止

    -7月重新開啟諮詢,查良傭辭

    -第二輪諮詢進入最後階段

    -但基本法如何擋坦克?

    -如何與屠夫簽約?

    -吳靄儀怡報紙撰文不應在八年內回歸

    -但社會賢達精英認為: 法治社會,不能無法

    -基本法立法宜早不疑遲 「袋住先」

    -如果不繼續起草,中方會加它的意見

    -當年共識: 是移民,不理起數 8成不諮詢

    -保守政治精英 鄧蓮茹 李鵬飛: 2003直選立法會

    -第二次諮詢:560萬人 3000幾份竟見書

    -得百份之五人參與

    -梁振英回應:

    -第一次諮詢做得好

    -六四有影響

    -沒有一人一信意見書

    -基本法不是我們的法

    -沒有港人參與

    -19904月通過

    -當時有罷課, 燒基本法運動

    沒有全民對抗運動

    -安定繁榮的反對派

    -80年代出現

    -政黨,港同盟 90年代出現

    -政黨歷史好短

    -地區直選91先有

    -88直選,被殖民政府否決

    -2006天星皇后,他們被傳媒形容為非政黨人士,是純潔

    -80年代對政黨偏見更甚

    -港同盟不會自稱為政黨

    - 70s政黨容易令人想起共產黨/國民黨,對「菠羅」的恐懼

    -市民驚受政治批鬥

    -保守派團體:「寧要飯票不要選票」搞社會褔利

    -中英聯合聲明副件一 議會由選舉、協商產生

    -開始有區議會、立法會直選

    -楊森,本來搞社區運動

    -做政黨時都撰文要回應市民質疑

    -黨爭不會分裂 不是搞港獨

    -香港沒有宗教,種族仇恨

    -多元社會能舒援分裂

    -搞政黨,政治要革新,但大環境要維持現狀, 繁榮穩定,所以不能發展出全民對

    抗運動

    -現今敵人不停出現

    -陳雲國師覺罷課不夠,一定要將信息帶到幾他人

    -但政治如何不忘敵人,擴大朋友

    -6,7年前 講敵人無人理

    -但近幾年講敵人好常見

    -深化敵人意識,同時擴大朋友

    -從無對抗性的繁榮安定到全民對抗

    Q & A

    問:佔中還是會樹立近多敵人?

    答:通過對抗先爭取,對日常生活的某部份中斷,對政府管治壓力 答

    一定有人不方便 但不是當他們作敵人

    -道路受阻還、幾日損失還是為日後前途著想

    -可能政府拖延

    問如何界定敵/友,如何回應敵人?

    答: 極端反對派不是溫和派的敵人

    -如果真係大家真係為民主

    -當誰是朋友 視乎你如何看自己

    -周融/梁振英敵人

    -師奶不是敵人,被鬧港豬,反而令他們跟其他人走

    問:昨日李卓人謂 加入政黨,佔領政黨,能否帶來改變?

    答:

    -佔領政黨,可能反被他們佔領

    -政黨 party 一詞構成部份其實是part

    -歷史上人們覺得政黨小宗派,為自己利益

    -所以政黨要有革新,要為全體的部份

    -因網絡化,政治都在facebook發生

    -容易聚成同聲同氣一班人、派系

    -現今社會運動與政黨退節

    -但政黨人士不應只是議員

    所以應進入群眾 與繁榮穩定派割裂